星摄影·人在旅途丨浮光掠影法意瑞（一）米兰之米 谁会给你？
2015-07-10 16:09:02
米兰之米 谁会给你？
孙忠民
如果不会摄影，如果没有星光，那么2010年家门口的那场世博，只是一道痕迹，烟飞云灭，不再相遇。那一年，从中国馆上抹上的第一红，到闭幕夜小白菜的最后一滴泪，全程报道，极度疲惫！沸腾狂躁的184天，成了日后挥不去的梦魇一场！
熟料五年之后，因为摄影，因为星光，竟然特意飞行十二小时，去和世博重归于好！所幸米兰世博很“迷你”，即使丢在米兰郊外，也没有挥霍周边的空间，只是沿着类似上海太阳谷的世博轴，让世界各国排排坐、吃果果，就像孩子手上的一串糖葫芦，随便玩玩。如果走马观花不进馆，最多也就一小时。
中国馆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耀武扬威，不太好找，也不太好看。外观像山寨，竹瓦当屋盖。镇馆之宝，也不是当年容你抒发幽思的清明上河图，那么动感，那么直观。而是用2万根LED灯组成了一个方阵，全凭自己在变幻的灯光中牵强附会地去想象：这个方阵和“回望田野”的主题到底有啥内在的关系。一圈走下来，颇有寄人篱下，今非昔比的唏嘘。
其实，真正的唏嘘不在中国馆，而是整个米兰世博的主题：希望的田野，生命的源泉！说的是食品，要的是大米。回望世博历史，从蒸汽机开始，一直被新科技推动着，怎么到了今天，反而回到了原始，为吃犯愁？
主题先行，论证跟上。走出中国馆，终于发现几乎所有的场馆都放低了身段，不再摆阔，不再攀比，而是在比谁最可怜！干旱、涝灾、蝗虫、盐碱……最极端的是刚刚遭遇特大地震的尼泊尔，有场馆没展品，只有一个象征性的募捐箱！一位露着香肩的金发美女在捐款之后，神情严肃地走到亭阁中，盘起双腿，哭泣般地在向上苍祈求……
向上苍祈求的还有越南，这个正在向现代化飞奔的国家，祭出了他们民间的“跳大神”，请神灵保佑，保佑风调雨顺，五谷丰登……
而更多的场馆则用最直观的麦子、稻穗乃至玉米、油菜、番茄、蚕豆来警示：切莫让这些农作物成为最后的绝唱！而不像当年的宁波滕头馆，同样是稻田，讲述的则是风和日丽下的碧绿水乡！
那一晚，我第一次鬼使神差地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（最后因迟到被罚十欧元），非常简明的世博通道倏然扑朔迷离，怎么也找不到出口……电话莎莎美女，她几近哭泣地回答：也迷路了，正脱下高跟鞋赤脚在追赶，脚背还滴着血呢！迷路，滴血……这世博，就像是一座祭坛，呼唤迷途的芸芸众生，祭天祭地祭大米！
失联那一刻，孤独地仰望星空，绝望中突然想起了那句起茧的口号：城市，让生活更美好。而5年之后，米兰却说：城市，拿什么来喂饱！从这个意义上来说，米兰世博体格很“迷你”，格局很宏大，大到要在全世界消灭这么一句问候语：你，吃了吗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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